2010-05-20 02:37?來源 未知
10:50準點起飛的波音七五七,回到熟悉的城市。
公司的車子來接她,車載空調咝咝的吐著冷氣,淡淡的水果香,空氣清新劑的味道。陽光通過車窗上的濾光紙照進來,淺淺的褐色光斑,印在她白白的手臂上。車窗外驕陽如火, 40℃的歷史高溫煎熬著蕓蕓眾生。
開車的小李津津樂道著幾天來媒體描述的歷史新高--地面上的溫度、空調的日銷量、的士拋錨率……
整個城市都在水深火熱。
最后,他問:“怎么樣,北京呢?”
北京,亦是七月流火,揮汗如雨。只不過酒店、會議室、餐廳,三點一線。出門是車,所到之處中央空調四時如春,仿佛神仙洞府,忽悠悠便是千年。如果可以,她真的不想回來,這座以改革開放出名的城市是真正的俗世,滾滾紅塵,曠男怨女,背后藏著那只翻云覆雨的手。
手機響起來,所謂的十六和弦,仍是細細的音線。熟悉的旋律,是BOSS打過來。催她速速回公司,連喘息的余地都不給。掛掉電話小李說:“剛才鈴聲調子好耳熟,是什么音樂?”
她懶懶的說實話:“是《鬼子進村》。”
小李哈哈大笑,說:“只有你古靈精怪,想得出來這么損的招兒。”
話微微的有些耳熟,以前那個人也說過,寵溺的摸摸她的發梢,嘆喟一樣的口氣:“你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孩子。”
不!不!
那是楊過對郭襄的口氣,那不是她要的,她要的只是三個字,他卻吝嗇的不肯給。她固執的跑到離家幾千里的這個城市來工作,只是為了他,只是為了離他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到今天,她與他卻還是咫尺天涯,天塹難逾。
出差之前給他打來過電話,她說了要出門,他叮囑她小心行李財物,天熱注意飲食,絮絮的,家長式的。她說:“我會抽空去上次說的那家公司一趟,他們倒是一直很有誠意。如果可能,我也許就不回來了。”
他哈哈大笑:“你們BOSS聽到,真的以為你會卷逃跳槽,會嚇得面無人色的。”
剎那她凄惶的微笑,對于公司,她還沒有那么重要。對于他--她更是渺茫得不值一提。如果她真的走了,走到幾千幾萬里外去了,他也不會放在心上。
她是真的沒有出息。
記得有一回為了點小事,她發了脾氣,口不擇言:“你憑什么對我指手畫腳?”他不慍不火,心平氣和:“你父母托我照顧你。”
于是,她又成了阿紫。那個孤苦的壞孩子,若不是善良的阿朱在臨終前苦苦的哀求,喬峰怎么會理會她?
喬峰一生永遠都不會知道,阿紫在他死后,抱著他的尸首縱身一躍,跳進了萬丈深淵。他死了,她不活。她是愛他的,愛得不會比阿朱少一分一厘。
編輯: 溫州視線